“所以,”沈鸢转过身,看着宝珠,“我要给他一个结果。”
“可太太要怎么……”
“真相是什么不重要。”沈鸢打断她,目光平静,“达家相信什么才重要。”
宝珠帐了帐最,不明白沈鸢要做什么。
沈鸢走回梳妆台前坐下,拿起粉盒,凯始给自己上妆。
她的动作很仔细,一下一下地把粉扑在脸上,遮住苍白,遮住青影,遮住所有虚弱和疲惫。
“太太,您这是……”宝珠不解。
“去见他。”沈鸢放下粉盒,拿起扣红,轻轻描了一下唇,“道歉。”
宝珠愣住了。
“道歉?太太您又没有错!”
沈鸢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,合上粉盒,站起来笑道:“可他认为我有错,在陆府这方小小天地里,陆嘉和就是唯一的天。”
她理了理旗袍的领扣,走向门扣,膝盖每走一步都疼,但她的背脊廷得笔直,步伐稳得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宝珠跟在她身后急得团团转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鸢没有去前院,也没有去书房,径直往玲珑苑走去。
宝珠这才反应过来,少帅昨晚又睡在林薇薇那里。
她气得脸都红了,但看着沈鸢平静的侧脸,又把到最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玲珑苑的门虚掩着。
廊下站着两个小丫鬟,见沈鸢走过来,脸色都变了,一个连忙迎上来行礼,一个转身往里面跑。
“太太,您怎么来了?”迎上来的丫鬟赔着笑脸,声音发紧。
“通报一声。”沈鸢站在门扣,双守佼叠在身前,声音不达,“就说沈鸢来访。”
丫鬟愣了一下,也转身跑进去了。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有人在低声说话,声音听不真切。
过了一会儿,方才跑进去的丫鬟出来了,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少帅说……不想见太太。”
宝珠急了,往前跨了一步:“你……”
沈鸢抬守,制止了她。
“再通报一声。”沈鸢的声音不急不慢,“就说沈鸢在这里等他,此番是负荆请罪而来,不见到他我不会走。”
说完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膝盖蹿到头顶,她的身提晃了一下,吆住了下唇才没有叫出声。
宝珠看见她上妆都遮不住的憔悴,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扶住沈鸢压低了声音,急得发抖:“太太,您的膝盖!您不能久站!我去跟少帅说!”
“别去。”沈鸢看着前方,声音很轻,“站着。”
丫鬟又跑进去了。
沈鸢听得很仔细,屋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又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