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充耳不闻，既然后妈说了掏钱，她只管挑自己喜欢的就行。
后妈但凡一犹豫，或者说不合适，林墨就要问：“您是不是没带够钱？买不起？”
后妈再说林爸爸或许不同意，林墨就拿出手机戳到她面前：“您打过去问问，他要不同意，那我就不买了。”
这个您，听着像是个尊称，却被林墨念的阴阳怪气的。就好像这是个代称，指代——你这个穷鬼。
买了一大堆的金首饰，因为林墨太知道有权不用过期浪费这个道理了，林爸爸现在是想到能用她联姻，所以愿意给点儿好处，但以后认识到林墨不可能听他的，对他半点儿好处也没有呢？
所以现在能买的赶紧买了，指不定这权利几天就过期了。
买了首饰买衣服，买了衣服买鞋子。
这商场就是好，你想买什么贵重的东西，这里全都有。
买了衣服鞋子还能买包包，买了包包还能买护肤品化妆品。
她振振有词：“你看看人家外面大街上那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孩子，哪个没有背着好看的包包？画着精致的妆容？就连随便一个耳坠，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级货，您要舍不得给买，我也不是非得要，但这不是您诚心，邀请了我出来逛街买的吗？我挑了您又不付钱，那下次咱们还是别一块儿了吧，我嫌费劲儿。”
商场那么多人看着呢，后妈只觉得一张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，又辣又疼的。
心一横，反正不是她自己的银行卡，那就刷吧。
不到半个小时，林爸爸的电话就过来了：“你们在哪儿呢？”
后妈捂着话筒去旁边说话，林墨一点儿避让的自觉都没有，跟过去将耳朵凑在后妈手背上。
后妈看她一眼，她回后妈一个微笑。
后妈往后退一步，她跟着往后退一步。
像是个牛皮癣。
后妈无奈，只好低头讲自己的：“按照你的衣服，在给林墨买衣服呢，刚买了首饰，现在正在试包包。”
林爸爸很果断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我在外面定了酒店，你带她去做个造型，一会儿我将地址发给你，你们尽快赶过去。”
可别再买了，钱包快要遭不住了。
后妈也松口气，赶紧和林墨说道：“你爸爸让我们去做个造型，然后去酒店吃饭，他定好了房间。”
后妈说话很有艺术，只说林爸爸定的酒店，一点儿没提会有几个人去吃饭。
林墨本来不想去的，但余末很有兴致，总说没见识过，说的林墨都心疼了——自家祖宗，怎么能比别人少见识呢？不就是没见做造型吗？去见识见识不就行了吗？
余末趴在镜子边上：“这个梳头娘子的手艺不太好，你这脸型就比较适合那种温和的发型，扎个发髻什么的就行，她非要弄……什么来着？”
林墨给她重复：“高颅顶。”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高颅顶，弄的你脑袋上活像是长了个包。”余末火辣点评。
林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也忍不住无语，真的，要不是余末提醒，她刚才压根没觉得这是个包。现在……越看越觉得像是个包。
两个人正在嘀嘀咕咕的说话，就有一个人端来了托盘，上面放着两个小蛋糕，还有一杯柠檬水。
余末凑过去闻了闻，然后就变了脸色：“这个高阳，还真是无孔不入啊，可是你现在喝了，他又怎么确定你在哪儿睡着呢？”
林墨顿了顿才说道：“做造型是要看复杂程度的，复杂点儿的，做两个小时都是有的，做着做着太累了想睡会儿，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。”
高阳能下药，那这会儿必定是在店里。
他能买通服务员，那等会儿自然也能进门。
林墨沉吟片刻：“那咱们试试？”
余末看她，问道：“你知道我是没有实体的吧？”
“但你有灵气。”林墨飞快说道：“实在不行就附在我身上。”
余末不愧是林墨的老祖宗，也是个爱冒险的，片刻之后就一拍手：“行，那咱们说干就干，对了，你先给那警察发个消息。”
早点儿将高阳这样的人渣抓起来，指不定这世上还能少一个受害者。
林墨干脆的拿起来蛋糕挖一勺子塞嘴里，问那服务员：“你们家自己做的？造型店还兼职卖蛋糕？”
“不是自己做的，是有合作的蛋糕店，有客人来做造型，我们就去拿蛋糕过来。”服务员很温柔，说话都是小小声。
林墨就没再问了，虽然不知道她是被收买还是无知无觉，她现在的目的可不是查案。
这些问题，也自有警察会来问。
做完了头发再换衣服，挑选好了衣服再化妆。化妆之前呢，还要贴面膜，贴面膜之前还要做洗脸——不用自己去，坐在那里自有人来服务。
总之，钱花到位了，你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，只要等人来给你弄就行。
所以，半个小时之后，林墨就有些昏昏欲睡。
余末在屋子里待不住，已经去隔壁转悠了一圈回来：“你后妈还在弄头发，她头发太多太长，那边说还要十分钟才能弄完。”
林墨就好奇：“再多再长也就是弄个发型，能有多复杂？”
余末伸手比划了一下：“电了？还是垫了？就那个，天津大姨的视频你看过没有？”
林墨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，这才几天，余末就连天津大姨的视频也刷到了？
“你是不是从早到晚都在刷手机？”林墨问道，余末顿时心虚，轻咳一声就赶紧往外飘：“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异常，你放心，我在你身上留着有灵气，你这边稍有不对，我就能立马察觉，保准立马就来。”
林墨的眼睛就闭上了。
化妆师轻轻拍了拍林墨肩膀：“林小姐？林小姐？”
林墨没搭话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，化妆师赶紧去开门，是服务员在外面说道：“刚来了个顾客，说是要挑新娘妆。”
化妆师往里面看一眼，林墨还睡着。
她交代道：“林小姐睡着了，你先在这里看着，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